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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icey (风中芦苇:=风=苇=T4T=永恒=love=), 信区: Rock
标  题: 二手玫瑰3<zz>(转寄)[转载]
发信站: 荔园晨风BBS站 (Mon Jul 14 18:42:05 2003), 转信

【 以下文字转载自 icey 的信箱 】
【 原文由 icily@bbs.pku.edu.cn 所发表 】
发信人: oik (你去查了华南泥盆纪的东西嘛?), 信区: RockMusic
标  题: 二手玫瑰3<zz>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3年07月02日16:21:01 星期三), 转信

属于“二手玫瑰”的城市生活是由哪些人构成的?黄燎原的答案是,有思考能力的人。
如果把时间设置在1月3日晚上,那么他之所指,显然就是云集在北京豪运酒吧里的几百
名擅长制造热闹的“艺术家”、“乐评人”和知识分子型的“二手迷”———这种演出
总是难免圈子化。但是如果把眼光放宽,你会发现这实际上可不是一支圈子乐队,它的
拥趸群不那么齐整,但决不狭窄。“二手玫瑰”的演出频率要高于北京其他摇滚乐队,
在主唱梁龙又一次开始唱《采花》这天,它已经在一定范围内流传甚广。
  Ray进场的时候,身穿红袄绿裤的梁龙已经把这首歌推向了滑稽又哀怨的高峰。在震
耳欲聋的音乐声里,在英国学校里就熟悉了他们的歌词的Ray还没走到座位,就扑哧一声
笑了。“二手玫瑰”的歌实在是搞笑,仔细琢磨“从前的理想看来挺可怕的,爱情能当
饭吃会更伟大呢”这句慢悠悠的歌词,差不多能琢磨出一股东北二人转的味道出来。事
实上他们也正是那么唱的。在北京和欧洲,他们都被视为故作媚俗、风格奇异的民乐风
格的摇滚乐队。
  王晓峰是喜欢“二手玫瑰”的文化记者之一,在最初找人一起去看演出的时候,还
没几个人知道这个乐队,他总是连介绍都不介绍就说,有谁跟我去听二人转?
  自从2000年8月17日在豪运首次演出以来,这支乐队就成了伸进北京摇滚圈的一只怪
手。他们不仅弹吉他,弹贝司,敲鼓,还要吹葫芦丝和唢呐,身材高大的主唱梁龙总是
男扮女装,涂脂抹粉一身艳俗,开口就是《王二姐思夫》的调调。
  毫无疑问,跟雪村一样,“二手玫瑰”有点拿大家开涮。跟雪村不一样的是,他们
不是彻底的无厘头主义者,每首歌都有坚挺的歌词。首次演出崔健看了,对梁龙说,我
在北京就没见过像你们技术这么差的乐队,也没见过想法这么好的。
  时隔一年半,“二手玫瑰”在技术上有了不少自信。他们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带动
黑暗中的观众大声喊叫。鼓手的身体一直在大幅度摇动,贝司手沉稳一些,也在晃动,
吉他手在演出中段儿甚至跳到了音箱上。整个乐队都在剧烈地喧哗、浮晃,只有梁龙站
定在麦克风前,像在惊涛骇浪前的女伶,温柔而娴静地扭来扭去、扭来扭去。
  在1月3日的演出中找不到愤怒,别的时候也找不到。“二手玫瑰”通过歌词表达了
对很多通行价值观的怀疑,但是没有直接的愤怒。他们只是嘲讽,有着一种以赖皮赖脸
的方式表达犀利的幽默,如果一定要给这种幽默确定一个颜色,那么也不是黑色,没有
黑色幽默那么强烈的效果。也许该是“二手玫瑰”色。二手,转售的,不新鲜的,有点
儿乏味但可以接受的;玫瑰,蔷薇科花朵和它通常代喻的美好事物。

这种不新鲜的转售玫瑰的颜色形成了某种基调,不仅可以用来概括这支乐队的风格
,还可以概括喜欢他们的那个族群。由于黄燎原所说的“思考”的缘故,这一族群察觉
到自己在生活中的连续不断的微小失望,感觉到自己的青春梦想在微微腐败,他们的应
对办法之一就是听“二手玫瑰”,既然不能拥有梦想,那么就揶揄梦想———想想看,
像爱情之类的东西,哪一种不是由“文化”塞给大家的,可它们却不那么真实,这真有
点儿坑人。
  贝司手陈劲是乐队里最知名的乐手,在1992年就出版过《红头绳》专辑,还跟窦唯
两度合作过“做梦”和“译”。他觉得自己正在做的音乐不错,搞搞怪,揶揄一下,已
经可以表达自己,没必要像以前那么愤怒。
  他自嘲说:“我们现在做的摇滚和以前那种比起来,最大区别就是,以前比较事儿
,现在不事儿了。”
  由于“不事儿了”,“二手玫瑰”有了发行唱片的可能。太“事儿”的话没人搭理
,音乐再好也是白搭,这是梁龙非常坚定的看法。在3日的演出后,他非常配合地应两位
时尚杂志记者的要求大谈周杰伦,表情坦诚又愉快。经纪人黄燎原也持同样态度,他希
望自己这次接的是一支受欢迎的乐队。
  陈劲对梁龙的评价是,对自己的定位挺准。作为一个老摇滚,他经历了一个非常漫
长的对国外音乐的学习过程,可是梁龙跟他完全不同,“他不怎么听。”直到“二手玫
瑰”首演之前,梁龙一直是个典型的无名之辈。在到北京之前,他在齐齐哈尔读职高,
写诗,1997年到哈尔滨当上了宾馆保安,开始“有钱了”,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乐队。
由于找不到排练的地方,整支乐队只好跑到当地的王岗县的新华村租了间房子,一铺大
炕睡五六个人,一个月才交20块钱。乐队参加了哈尔滨和大庆的两届摇滚节,又在朋友
的练歌房里录了小样。人家说,挺有意思,可你这是啥啊。
  梁龙三次来北京发展,前两次都失败而归,衣食总没着落。在第三次也似乎不得不
接近尾声时,他在酒吧里遇到了吉他手王钰棋,后者给《采花》编了曲,大家排了三天
,就到豪运首演。
  “观众炸了,这是谁呀,光着膀子光着脚丫子就上来了,唱的还是这个。完了别的
乐队都来找我,我这才知道行了,可以磕下去了。”
  “二手玫瑰”现在演出的大部分音乐都诞生于那个遥远的新华村,而不是更著名的
北京另类艺术家聚居的树村。从地理距离和心理距离来说,这都是一支与北京摇滚圈靠
得不是很近的乐队。梁龙去过树村,觉得不对劲,怎么到处都是大铁链子呢?他不太在
乎摇滚的定义,对自己的音乐他常使用更宽泛的词,“艺术”。在3日晚上的演出中,他
对观众们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在让艺术家从事艺术活动之前,先给他100美元、100万美
元、10000万美元,那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一表达显然引起了把头发编得像颗菠萝的“扭曲机器”乐队的主唱梁良的共鸣,
他鼓了掌。这是梁龙第二次看“二手玫瑰”的演出,对这支自己欣赏的乐队,他的表扬
是“骂人不带脏字”。相比之下,放假回国的Ray似乎就没那么喜欢“二手玫瑰”,直到
演出结束离开前才匆忙说了句感想,“也许我再长几岁就理解了。”
  太年轻可能确实难以理解“二手玫瑰”。他们算不上理想主义者的敌人,但是爱讲
述理想主义者未必乐观的后来。黄燎原推心置腹地问记者:“在城市里,什么不是二手
的?思想是二手的,情感是二手的,这就是二手生活啊。你找个女朋友,能不是二手的
吗?”
  同样的自然主义态度,在梁龙的歌词中变成了一种超越了性隐喻意味的诋毁:“我
努力地攻击着花的蕊/玫瑰呢呢喃喃地说位置不对/我努力地闻着花的蕊/是我怎么用
嘴唱出这‘二手玫瑰’?”
  尽管类似的失落并不是谁的生活的全部,但是哪怕只占了20%,人们也需要有人表
达这20%。在《采花》最新制作完成并开始在网络中流传的MV中,这种挫折感演化成了
热烈欢快得没谱儿的街头秧歌,最后凝结成一颗眼泪,从玩偶娃娃的脸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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