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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JustVoll (4级完了,复习吧~555~), 信区: Love
标  题: 同居不是罪 [转载]
发信站: 荔园晨风BBS站 (Mon Jul  2 07:25:52 2001), 转信


作者:如此星辰如此夜(sailing)
转自深圳社区



    一个外地朋友打来电话,说女儿小芮正在北京工作,让我多关照。我和小芮取得了联
系。

  一个上午,小芮来电话,要我和她一起去商场买冰箱,说男友正好出差。

  那天我们在家用电器的“街道”里穿行,我知道小芮和男友收入很可观,但她总在低
价位的冰箱前踟躇。

  小芮,25岁,公司白领,大学毕业来到北京。男友安徽人,比她大两岁,大学毕业分
到国家某机关,后辞职,在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做生意。两人相识一年多,后在北三环外
租了一套一居室,搬到了一起。

  “想买多少钱的?”我问小芮。

  “够用就行。”

  “干吗不买个好点的?省得再换。”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冰箱买好,下午送货,我们在商场顶层吃饭。

  “住一起真好,比单身宿舍强多了。”

  “特温暖吧?”

  “当然。”小芮为自己迈出这一步感到庆幸。“晚上不用到处找饭辙了,没下班就想
着做点什么吃,回来和农民侃价,到超市转转,那感觉真好。”

  “干吗不结婚?都够年龄了。”

  “结婚?那多傻。”

  “结婚傻吗?”我有些惊讶。

  “怎么不傻?找个窝儿就结婚,买家具,买床单儿,跟农民似的,嘻嘻。”她笑,好
像这事很滑稽。

  “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城市人就不结婚了?”

  “那倒不是,我们考虑得多些,成熟些,郑重些,不为了拴住谁,也不单为了解决性
要求。”

  “好像农民也不单为这两样吧,住一起不结婚,这女人不傻?”

  “真逗,你让我把俩单人床一拼,再摆上个大衣柜?我爸我妈就那么结的婚。”

  “那以后出了事怎么办?”

  “什么事?有那么多先进手段,赶上个把漏网之鱼,把他消灭在萌芽之中就得了。”


  我突然感到些什么:“你做过吗?”

  她犹豫了一下:“你别告诉我妈。”

  “什么时候的事,就一个吧?”我有点着急。

  “瞧你大惊小怪的,我要真弄出个私生子来,你这样还值得。”

  看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从生理上讲,女人还是处于劣势的,你
得弄明白这一点!”

  “我不比你们懂得少,”她特意说你们,“所以我才不结婚,我现在拿什么结?车呢
?房子呢?买家具买电器的钱呢,就这么个小一居,将来孩子住哪儿?谁给看着?”

  “等你把这些都解决了,熬到大龄女青年,人家不要你了怎么办?”

  “你怎么不问我不要他了怎么办?结婚不是什么小事,等生米做成熟饭,再后悔也晚
了。”

  下午,我和她来到他们的“家”,一切都是“权宜之计”,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简单
的暂时性的,家具是旧货,电器都是迷你的,尽管与新婚家庭相去甚远,但收拾得很干净
,很温馨,看得出两人都很热爱这个“家”。

  “怎么样?我这个家好吗?”小芮很兴奋,一屁股坐在大玩具熊的腿上。

  我四外看着,感叹着:“搬进来容易,搬出去难呀!”

  “真扫兴,不是跟你说结婚没条件嘛。”小芮不高兴。

  “就有条件同居?有个地方经常见见面,又能耽误什么?”

  “我有病啊?两人挺亲热的,非顶着西北风往回跑,每天三顿吃食堂,晚上没完没了
打电话,既耽误学习,又耽误工作,手机钱就花了不少。”

  我不说话了。

  “我不是非和你抬杠,”小芮赶忙拉我的手,“什么事都得实际一些,有什么条件办
什么事,让我们追求传统浪漫,遛马路,上大野地约会去,好像没那个必要吧?租得起房
子就住在一起,这不是挺好?至于结婚,那是很严肃的事,要负法律责任的。”

  “真有意思,你还跟我谈严肃?”

  “对。”她突然举起一只手,“正因为我们把婚姻看得神圣,才不草率结婚。婚姻是
生命中最关键的一步,它关系到两人的后半生,如果我们现在借钱把婚结了,再苦挣苦熬
地还,最后承受不了生活压力,两人再闹意见打离婚,这才是不严肃,才是对婚姻甚至对
孩子的不负责任。”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歪理,却没有反驳她,因为在生活中,确实有她说的这种情
况存在。

  “他也不想结婚吗?”

  “像我们这样的至少有一方不想结,或者不能马上结,否则就没有同居这个词了。条
件不成熟是我们的共识,就想天天见面,住在一起,怎么了?哪个相爱的人,不想天天在
一起,只不过没条件罢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能肯定,将来你们俩就结合在一起?”

  “走走看呗。”

  “那不就是试婚么?”

  “同居以结婚为目的,试婚就不一样,”她又陈述她的歪理,“试婚忽视双方的感情
,哪些恋人一开始就抱试婚目的?那是为了巧立名目解释同居关系的,如果双方都说,来
,咱们试婚吧,整天大眼儿瞪小眼儿,考验对方,试验自己,还怎么作爱,那多尴尬,买
东西可以退货,人是说退就退的?试婚其实是在尝试错误。”

  “同居不合适分手了,不也和试婚一样,不也是在尝试错误?”

  “不一样,也许倒和离婚更接近一些,只是难度小一些。”

  “好像你结过似的?”

  “理论不一定非在经验之后。”她好像早对此有研究似的,“我这也是纸上谈兵,说
推论更准确,你知道对于我们,家的诱惑力有多大?你怎么下班就急着回家呢,别以为年
轻人同居都是把感情当儿戏,要单为了解决性要求,外面开个房间也不是开不起。”

  和这代人沟通有困难,我只好悻悻地走了。

  “你看得出谁是丈夫谁是男朋友?”

  几个月后,小芮来电话,我们先聊了一阵,她突然问我:“想不想知道一件事?”

  我说:“想。”

  “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我预感到了什么。

  “我怀孕了。”

  我不说话。

  “怎么了,说好你不生气的嘛。”

  “这是第几次漏网?”我问。

  “你答应不告诉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我答应。”

  但她还是没说。

  “他什么意见?”

  “和我一样。你能帮我吗?他去不方便。”

  我没办法,只好答应。

  接下来我陪她跑医院,做检查,做B超。再接下来是药物流产。

  那天吃了医生给的药,我陪她在医院大院里溜达。

  “快蹦,医生让多蹦才能出来。”我监督着。

  她肚子疼得直弯腰,还坚持着蹦,我有些心疼,院子里来回溜达蹦来蹦去的女孩不少
,我开始责备她:“真是自作自受,你看看人家,都是丈夫明明白白陪着来的。”

  “你看得出谁是丈夫谁是男朋友?你没发现有几个和我一样用的假名?刚才医生叫,
还没反应过来呢,嘻。”她又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赶快重又观察那一对对男女。

  下午,医生让做药流的都去喝酸辣汤,我们到医院对面的餐馆。餐馆老板知道医院哪
天有药流门诊,酸辣汤早准备好了,做药流的那些女孩,此时都趴在桌上吸溜吸溜地专心
喝汤。

  “你看对面那位,他像丈夫吗?”小芮吹着酸辣汤问我。

  一男孩愣愣地站在对面,手足无措的样子,一会儿撩撩女孩头发,一会儿低头小声对
喝汤的女孩讲些什么,女孩皱皱眉,男孩直起腰不说话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对男孩说:“来,坐下,她还得喝一会儿,你老站着多累。”

  男孩立即脸红了,看着女孩,犹犹豫豫坐下。

  “多大了?”我问。

  “二十五。”女孩替男孩说。

  我看男孩的样子,她起码多说了三岁。

  “第一个怎么就不要呢?”

  “没思想准备。”又是女孩替男孩说。

  “上学哪?”

  “啊,啊?不,上班。”男孩有些局促。

  “在哪工作?”

  “哎呀,看你,记者的毛病又上来了。”小芮立刻阻止我。

  男孩得救一样扭过脸,不再看我。

  小芮药流没成功,还得做刮宫术。这让她非常头疼,她怕影响将来要孩子。

  “怎么会影响呢,才第二个?”我故意问。

  “我想知道安全系数。”她避重就轻。

  “既然漏网的同志这么有情,就留下他吧。”

  “不。”她很坚决,“把一个生命带到世界上来,就得负责任,优生优育,得给他一
个好的生活。”

  又是她的原则,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是这样,不像过去,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
要上。

  我拉着小芮到各大医院妇科门诊咨询,结果是,对将来要孩子没多大妨碍,小芮这才
做了手术。手术之后,她只休息两个公休日,又去上班了。

  那天在车里,我问小芮:“如果再有个把漏网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了,”她断言,“看来不能有侥幸心理,上月大部队来的时候,我没记日子。


  “这样下去真不是事儿呀。”

  “嗯,一定严加防守。”

  “如果将来吹了,你可怎么办?每次流产对身体都是有损害的,还是女人亏呀!”

  “更亏的是跟不合适的人过一辈子。”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试。”

  “没有明确目的,关键一步别走错就行了。”

  “这就能保证不走错?”

  “至少让自己别有太多遗憾,将来再不合适,只好认命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家,凭什么我收拾?过到哪天算哪天”

  周日,她男友来电话,要请我吃饭,说我帮了他忙照顾小芮。那天饭桌上,二人亲亲
热热,俨然一对小两口,真有夫妻的感觉,我问她男友:“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办什么事?”

  小芮立刻说:“咱们的热菜怎么还不上?”

  又过了些日子,小芮来找我,见面后吞吞吐吐:“你说电脑公司的事就那么忙吗?”


  “怎么了?”我问。

  “最近他老回来特晚,我怕他太累了。”

  “不至于,年轻人累点怕什么,给你多挣点不好?”

  她不回答,神色黯然,眼望着窗外。

  “他最近有什么反常?”

  “我晚上到他办公室找过几次,好像也没什么事,和人打牌呢。”

  “角色意识别那么强,你终归不是人家老婆,既有现在何必当初,担心了?”

  “已经这样了,还说当初干吗?”

  “现在搬出去也不晚嘛。”

  她想了想:“再说吧。”

  再以后,小芮几乎每天下班后都到男友公司去,然后和男友一起回来,她不再履行家
庭主妇的职责。我又到她家去过,屋里已经乱成一团,鞋乱扔着,桌子上粘粘糊糊,垃圾
桶满了也不倒,我想找个坐的地方都不容易。

  “忙成这样,也不收拾一下,”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家,凭什么我收拾?过到哪天算哪天。”

  “与其这样,那就早做打算。”

  “这话怎么说?”

  “又不是离婚,多大的事?”

  “我没有那么强的破坏意识。”

  “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你试试?”她恳求我。

  晚上,我给她男友打电话:“这么晚还不回去,有新打算了吧?”

  “怎么会?她一天到晚老盯着我,懒得回去,怪烦的。”

  “好好谈谈嘛,这样下去怎么办?”

  “谈什么,等等再说吧。她让你打的电话?”

  “不是。”我随便聊了一阵,把电话挂上了。

  后来小芮经常给我来电话,诉说男友的缺点,今天是他不求上进,明天是他没有家庭
责任感,有时说着说着,就在电话里委屈地哭开了,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这样,她为什么
还不搬出来。

  “我们不是夫妻,可她比老婆看我看得还严”

  一个周末的下午,小芮的男友突然打来电话,问可不可以和我谈谈,还让我不告诉小
芮。我匆忙赶到位于中关村的一家餐馆,他在那里等着。刚一坐下他就急忙问:“你没告
诉她吧?”

  我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他说,“我觉得你年纪大些,对她能有影响力,想让你劝劝她。”

  “吵架了?”

  “比吵架还严重,我们不是夫妻,可她比老婆看我看得还严,有时中午也跑过来,你
说让同事看着这叫什么事儿?真烦!”

  “她这是太爱你了。”

  “这就是爱?真可怕。”

  我不说话了。

  “你能不能劝她改变一下方式,两人有点距离,给对方一点空间好不好?”

  “你觉得你们住到一起是明智的么?”

  “当然没错。”

  “既然以家庭的方式生活了,还要求人家不进入角色?”

  “您也这样看着您的丈夫?”他开始用“您”了。

  “方式可能不一样,为了维持家庭的稳定,必要的担心是会有的。”

  “女人都担心男人?”

  “反过来你不担心?”

  他想了想:“看来是要我改变,可我怎么变?我该怎么办?”

  “问你自己,你承认她吗?”

  “承认什么?”

  “老婆的身份。”

  “不,我们还是恋人。”他很果断。

  我很替小芮伤心:“看来得你自己和她谈了。”我说。

  “我不想离开她。”

  “因为时间?”

  “不。”

  “因为性?”

  “不是,我还是喜欢她。”

  “那你对将来怎么想?”

  他沉思了一下:“我只想要一个结果。”

  “那好,我就试试吧。”我痛快地答应了。

  “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好像就是他的人了,就想一天到晚跟着他”

  我找到小芮,问她:“你究竟担心什么?”

  “担心?我没有担心哪。”她矢口否认。

  “你没必要顾着那点虚荣心,你可以找理由。”

  “我真的没担心,就像住一起一样,他不回来,我就想找到他,看他干吗呢,和他在
一起,你觉得我这是担心?”

  “好像一开始,你并不一定非要中午也和他在一起呀?”她惊讶地看我,沉默了一会
儿:“我是不是变成那种特庸俗、心胸特狭隘的女人了?是不是?啊?真的,要是你可提
醒我。”

  “你自己觉得呢?”

  “不知道,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好像就是他的人了,就想一天到晚跟着他,时时刻
刻在一起,什么都不干也行,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夫妻的感觉吗?”

  “如果他有了别的女朋友,你会怎样?”“他会有吗?对,他们做生意接触人挺多的
。”她有点着急。

  “如果他要离开你,你会怎样?”

  “离开我?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俩挺好的,我们不可能分开!”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变了么?我真的变了么?”她问我。我不说话,看她眼里逐渐盈满泪水。

  “怎么了?你是不是害怕将来分手?”我问。“不是。”她使劲儿摇头,“我怎么会
变成这样?我是怕自己改变,我不想变成那样的女人!真的不想!我怎么会这样?”她问
自己。

  “我要搬出来!”她说,“我一定得搬出来,这样下去不行,我会变的,变得让他看
不起。”

  “搬出来就不会变了?”

  “整天在一起我管不住自己,我也是女人。”

  “照你这样说,所有的老婆都一样了?”“万事开头难,适应以后,找到自己的位置
,系统一建立,可能就好些了。”

  “那你就试吧。”我觉得她说得太容易了。

  “还是有个自己的窝儿好,一个人也是个家呀”

  终于有一天小芮来了。

  “怎么样?过得还好吧?”我问。

  “我想租间平房,便宜些。”

  她其实并没采取行动。

  “干吗不搬回集体宿舍住,更省钱?”

  “还是有个自己的窝儿好,一个人也是个家呀。”

  “那他怎么办?还住那儿,花两份租房钱?他同意么?”

  “没跟他说。”

  “你说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你要分手?”

  “我说想离单位近点,这样来回跑太辛苦。”

  “他现在晚上几点回来,你还去找他?”

  “唉,现在大家都自由了。”小芮叹气。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找来报纸,记下好几个中介公司电话,开始操作。楼房至少要800元以上,而平
房500元就能下来,还带厨房。

  “怎么办?主意拿好没有,定下来咱们就去。”我说。

  “无所谓,去看看也行。”她突然又犹豫了。

  “我很忙,你最好想好了咱们再行动,免得空跑。”

  “如果我搬出来是谁到谁那去呢?他来我这儿,还是我去他那儿?”

  我有点烦:“这要看你们自己呀,谁去谁那儿不一样?”

  “我还得买个冰箱,还有电视,电话怎么办?还天天打手机?刚搬进去给人家安电话
也不合算,一个人住,晚上我会害怕的。”

  “好像还没到那一步呢,也许连间合适的房子都找不到,你还得和他住。”

  我们开车来到一家中介公司,那里的小伙子个个油腔滑调:“大姐,要是800元能租
间楼房,您给我找,我要。”

  交了300元定金,忙不迭的看房子,不是远,就是脏,再不就是合住,跑了一整天,
没有一处合适的。

  我累了,不想说话。小芮却很轻松:“别着急,慢慢找嘛,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看来我和小芮的目的不一样,我是急于给她找房子搬出来,而她却不完全是,但我还
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帮她搬出来,这也是她妈妈的意思。

  “这样吧,我一个亲戚还有一套房子空着,两居室,人家出国了,所有家庭设施都有
,还有电话。”无奈,我只好亲自上场。

  “真的?”她听了还是很高兴。“那得多少钱哪?”

  “人家让我给看房子,说我用也可以,先借你住些日子,不要钱,等找到了你再搬出
来。”

  “哟,那我可怎么感谢你,你怎么这么好,要不我把钱给你吧?”她更高兴了。

  “别假惺惺的,请我吃顿比萨,喝杯星巴克就行了。”我开玩笑。

  “一定一定,那他可以去吗?”

  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咱们可说好,不是让你们俩退了现在的房子,搬到那儿去
,你要想和他分开我借,如果想挪窝儿,别误解了我的意思。”

  小芮不说话了。

  “我实在不能一个人住,我真的害怕,晚上我老得开着灯睡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小芮给我来电话,果断地说:“我准备好了。”

  “搬家?”

  “对,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我昨天又去他们公司了,他喝得醉醺醺的,不想回来,说
要在公司里睡,我和他们同事把他拖上出租的,好像我追着他似的,回来我哭了一夜。”


  “他呢?”

  “睡得死猪一般。”

  “你干吗非盯他那么紧?”

  “每天晚上十一点多回来,我一个人守着空房,那和我一个人住有什么两样,一个星
期两人在一起吃不上一顿饭……”她又哭了。

  “那好,既然准备好我就开车过去,不过和他谈了吗?”

  “早上我说了,要搬到你亲戚家住,离单位近,他没说话,也没表示不同意。”

  小芮的东西很多,把我的富康车塞得满满的,装好东西我等她下来,半天不见人影,
我只好又上楼去,她还在屋里坐着。

  “快走啊,一会儿都下班该堵车了。”

  “好,我马上走。”

  说着她还是不动,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抻抻床单,又拿抹布擦桌子,擦完又去拉窗帘
,顺手又把桌子上的书一本一本的摞齐。

  我看她慢慢干着这些,有些心酸,就说:“给他留个条吧。”

  “我给他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吗?”小芮突然哭着埋怨起来。

  我不高兴了:“好像不是我硬要你搬走的,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没说是你让我搬的!”小芮的声音很大。

  “舍不得就别搬了。”我软下来,我实在担当不起破坏一个“家庭”的罪名。

  “我没说不走呀,走!走!咱们走!”她像在和自己赌气,说着就拿钥匙,但拿出钥
匙她又哭了,“我把钥匙留下吗?”她问我。

  “你不是还回来吗?”

  “这一搬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看你这话说的,又不是分手,怎么像生离死别似的。”

  “谁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会因此不理我吗?他会原谅我吗?”她大睁着泪眼问我。

  我无话可说。

  我们走了,小芮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栋灰色塔楼,在车上,她始终不说话。

  来到新家,我给她打开门,她惊讶地四处望着:“哇!这么好呀!”她飞身扑到大软
床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我一块石头落了地:“喜欢就好,别让我背罪名就行。”

  我帮她安顿好东西,要离开了,她眼圈又红了:“我一个人害怕怎么办?就让他来一
回行么?只来一次,让他看看我住的地方,让他放心。”她求我。

  我知道,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但我仍然狠着心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觉得
合适就让他来。”

  小芮终于没让男友到这个新家来,我每天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怕她住得不合适,她
经常不在,只要一接通她第一句话都是:“我害怕。”真不知道都25岁了,她究竟怕什么
,但到后来,我还是知道了。

  小芮经常不在是又去男友处了,实际上她还是住在男友那里,像老鼠搬家一样,她又
把一些零碎东西搬了回去,终于有一天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我实在不能一个人住,我真
的害怕,晚上我老得开着灯睡觉。”

  “是怕他离开你吧?”

  “嗯,你哪天有时间哪?”

  “干吗?”

  “我想来想去还是搬回去,老这样占着人家房子,也不合适。”

  我简直烦透了:“随你便,我只当这最后一次车夫。”

  搬回去那天她男友也在,见到我他好像不大高兴,我知道这个罪名我是背定了,把东
西拿上去之后我立刻离开了。

  小芮现在仍然和男友住在北三环外的那套一居室里,男友仍然经常回来很晚,她仍然
经常去男友单位找他,她仍然经常打电话来诉说男友的缺点,她甚至还向我提出要找房子
搬出来。我再也没有帮这个忙,也再也没有催促他们结婚,只提醒她把网扎紧些,别再有
漏网之鱼。

  我的朋友来电话问女儿现在怎样了。我说:“你还是问她自己吧。”

--

    你眉头开了...

        我的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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