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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xueshu (木木), 信区: Marvel
标  题: 第十七章 安排
发信站: 荔园晨风BBS站 (Fri Apr 17 14:15:40 2009), 站内

第十七章 安排
  一行人从粉音泽略微有点摇晃的走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身上披着黑色披风的刑天华蓥轻轻打了个呵欠,挽住了青月的手臂,冷冷的横了刑天大风
四兄弟一眼,无力的把头放在了青月的肩膀上:“青月姐姐,你就跟我回府,住我那就好了
。其他的,也不要担心什么。”

  混天候只是背着双手微笑着看着刑天华蓥,眼角余光轻轻的瞥了瞥青月,随后又有意无意
的看了看夏侯,脸上的笑容更盛。刑天玄蛭皱起了眉头,和刑天大风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有点气恼,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瞪了混天候一眼。于是,混天候脸上的笑容益发灿烂起来,和
送客出门的黑冥森灰白发青的小脸,对比鲜明。

  台阶下,一个身穿大红长袍,面容精悍的男子飞快的上前了几步,在混天候耳朵边轻声嘀
咕了几句。混天候脸色微微一变,随便朝着黑冥森挥挥手,笑道:“黑冥,不用远送,大家
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顿了顿,看了看刑天华蓥一眼,混天候大步凑到了刑天华蓥
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刑天华蓥脸色一变,猛然拉着青月一阵疾走,跟着混天候上了
一步极大的四轮马车,在数十名红袍人的护卫下扬长而去。

  刑天鞶摸摸鼻子,气恼的说道:“华蓥可真正是我们的好妹妹啊,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姓田鳌龙更加恼怒的喝道:“平时也就罢了,这次叫篪虎兄弟给那青月小妞挡灾,又是什么
道理?”刑天大风皱起了眉头,无奈何的叹息道:“不过,我们这几个当哥哥的,又能把她
怎么样?动手教训她?我们几个联手还得被她教训!”

  刑天玄蛭冷笑几声,横了黑冥森一眼,冷冰冰的训斥到:“黑冥,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这
次的事情你可得看清楚,是九王子拿我们篪虎兄弟挡灾,避过大王的责难哩!”

  黑冥森脸上也冒出了笑容,他原本有点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彷佛冰天雪地里突然冒出了
一根冰柱子一样,他同样带着淡淡的寒气笑道:“得,这次我认栽。十方原玉变成十个玉钱
,嘿,我也不亏啊?那青月被送到我这里来,我一个铜钱都没花的。”

  抖抖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粉红色的手绢仔细的擦了擦脸,黑冥森立刻变得有点气宇轩昂
的样子。他高高的挑着下巴,很是得意的笑着:“谁知道青月和你们家那魔头是朋友?居然
唆使了九王子来捣乱。这次吃亏的是十三王子,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他很是有点幸灾乐祸
的扫了刑天四兄弟一眼,笑嘻嘻的点点头:“不过,可不要让大王误认你们和九王子勾搭上
了就好。”

  笑吟吟的点点头,黑冥森很是神气的一甩袖子,在几个美妇的簇拥下转身就走。

  夏侯眼看着刑天大风、刑天玄蛭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两兄弟同时低声咒骂了一句:“就知
道给家里招惹是非的蠢丫头。还真以为她就是得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里随便什么事情都要
顺着她么?”

  夏侯心中恍然,摇摇头,心里暗自惊叹这其中的钩心斗角的是非。很显然,那大王是要故
意彻底的凌辱糟践青月家的所有人,那青月却和刑天华蓥是好友,刑天华蓥则是请了混天候
来帮忙,趁机用低价把青月买了下来,却轻轻松松的做了个空头的人情,说是送给了夏侯,
实际上夏侯连青月的头发都没能碰到一根!

  刑天华蓥、混天候这么一搅局,厉天候不仅是恨死了最终‘得到’了青月的自己,甚至大
王那边也会对不识趣的自己产生恶感。如果那大王真的是心狠手辣到要把青月送进妓院凌辱
,那么最符合那大王心意的,自然是厉天候把青月带回去直接虐待而死。而似乎故意捣乱,
让青月从那悲惨命运中脱身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让某些大人物不高兴了呢?

  夏侯心里那个恼怒啊,搞到最后,自己原来是被人当枪使了。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无非就
是青月,十枚玉钱,她就从粉音泽脱身,跟着刑天华蓥这个好朋友去享福了。刑天华蓥则是
顺利的解救了自己的朋友,轻轻松松的在自己朋友圈子里得了个好名声。混天候则是摆足了
威风,不仅落了自己十三弟的面子,还讨好了刑天华蓥,更在不知道究竟的外人眼里落了个
大方、慷慨的声名!没看到他把青月‘送’给了夏侯么?

  “Fuck!”夏侯心里火气啊,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耍过?他无语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心
里在疯狂嚎叫:“早知今日,当年大学专业,我就应该报考人际心理学或者先考上公务员厮
混几年也好!”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特勤局特训的时候,自己拿到的那个鲜红的心理学、交
际学、社交手段的综合鉴定成绩:不及格!

  看到夏侯黄澄澄的脸上一阵不爽,刑天大风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只能怪我
们小妹实在不懂事情。今天的事情,显然她早就有了准备,故意等我们这边黑冥森把青月送
到了厉天候面前,你却又发怒要竞争的时候她才故意闯了进来。”刑天大风脸上突然也冒出
了怒气:“这次小妹实在是太过分,拿自己家里人做盾牌挡事,这算什么?”

  夏侯干笑了几声,看着刑天大风重重的点点头:“刑天大哥放心,这事情我还没放在心上
。只是,厉天候那边,怕是有不妥。”

  刑天玄蛭冷哼几声,淡淡的说道:“这却不要担心,厉天候虽然不成器,总归心里明白。
昨天的事情,他自然会找混天候计较个清楚。如果他真的敢招惹到我们刑天家的头上,却也
由不得他。”

  话说得凶狠,可是一行人都总觉得面上无光,被刑天华蓥、混天候玩了这么一手,真正是
羊肉没吃到却沾染了一身臊气。刑天家四兄弟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角色,一想到白白被人
利用了一手,这口气却还发泄不出去,心里那个沉闷恼怒,不提可知。当下谁也没有骑上黑
厣的意思,几个人就这么阴沉着脸蛋,在渐渐可以看清楚的大街上漫无边际的闲逛起来。

  走了几步,刑天玄蛭这才问刑天大风:“这个月,你可在宫内轮值过了?”

  刑天大风耸耸肩膀,一脸的气愤:“甭提这个。宫内这么多美貌娘儿,看得碰不得,岂不
是逗火?倒是你前一阵子去了哪里?”

  刑天玄蛭淡然道:“北冥大空山,给曾祖找了几颗僵龙果。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海人的一支
小队,狠斗了一顿,砍了百多个头颅,不大不小是个功劳。比不得你上次去云梦泽取暴龙皮
做内甲,有点意思。”

  刑天大风和夏侯相视一笑,刑天大风猛然间大笑起来:“哈,可不是?何止有点意思?能
找到篪虎兄弟,倒是,呃,呃,呃。”

  刑天大风一连串的笑声猛的憋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没一口气活活憋死。刑天玄蛭、刑天鳌
龙、刑天鞶也同样脸色一僵,彷佛见了猫的老鼠,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的轻柔,异常的细微
,脚步也下意识的放得轻缓起来。

  夏侯大是惊奇,连忙看了看左右,这才看到和粉音泽斜对门,一扇黑漆漆的大门内,一个
身穿整洁的粗布衣衫,身材枯瘦干瘪,脑袋上乱糟糟一团血色长发的小老头儿,正颤巍巍的
夹着一个长条布包,慢吞吞的走了出来。那老头儿脸上皮肤彷佛干瘪的橘子皮,到处都是坑
坑洼洼的皱纹,一对倒三角眼里,彷佛得了眼病的血红色眸子没有丝毫神光,简直就有如快
要掉气的老痨病。

  偏偏那老头儿身后紧跟着八名黑衣男子,虽然同样是粗布长褂,头发凌乱,却是容貌坚毅
刚劲,脚步整齐划一,一脚踏下,四周土地都微微一阵,天知道他们身上蕴藏了多强的力量
。而他们近乎一模一样的动作,以及身上那浓郁的煞气,让夏侯一眼分辨出,这八名男子都
是铁血军人,和上辈子的自己一样,都是在尸山血海中闯荡出来的军人。

  豪放粗犷的刑天大风喉咙里干咳了几声,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老头儿远远的行了个军礼,右
手紧握拳头狠狠的在自己心脏上砸了一下,手臂横放在胸前,支支吾吾的问候道:“叔祖,
您,哈,您怎么也在这儿?”西坊,可整个都是妖娆出没的风流场所。

  刑天玄蛭更是点头哈腰的打起了哈哈:“祖父,前几天才听说您去了海外找凤凰木,怎么
就回来了?”刑天鞶、刑天鳌龙根本就不敢吭声。

  那老头儿有气无力的睁开了眼睛,却只是朝着夏侯死死的打量了好一阵子,干瘪的脸上这
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找凤凰木,这次运气不错,直接就到手了。这不,这才带了木料过来
请琴馆的师傅看了看,回去用巫力祭炼后,就可以请师傅做成一张好琴了。”

  刑天大风笑起来:“叔祖,您这么惦记着玟姑娘,不如直接收回府里好了,每次巴巴的去
找了好东西来这里送给她,何苦来由?”

  老头儿惊讶的看着刑天大风,冷哼道:“我每天吃百斤肉食,莫非我就要在自己房里养一
群牲口么?”

  夏侯愕然,这是什么比方啊?却看到老头儿一句话憋得刑天大风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已
经颤巍巍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原本一直醉醺醺的跟在身后的白立刻尖叫了一声,朝着老头儿
龇牙咧嘴的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白牙,狠狠的拦在了夏侯的身前。

  老头儿微微一笑,朝着夏侯点点头:“好啊,居然是貔貅,还是快成年的貔貅。妙极,极
妙。听得说,你昨夜连胜了三场?”

  夏侯点点头,一手把白拉在了自己身后,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道:“老丈消息灵通,的确
侥幸赢了三场。”

  老头儿呵呵了几声,眼里一缕精光射出,和夏侯的视线一碰,夏侯两个眸子彷佛被针扎一
样一阵酸疼,连忙扭过了头去。就听得那老头儿满意的说道:“消息不是很灵通,不过你们
就在我隔壁动手,若是还不清楚战况,我就可以自己抹脖子了。”轻轻的把那长条布包在腋
下紧了紧,老头儿有点惊疑的说道:“老丈?侥幸?嘿,你这蛮人说话却是有趣,比起那些
书生,还要通道理点。”转过身去,狠狠的瞪着刑天大风和刑天玄蛭四兄弟一眼,老头儿大
声吼到:“少年轻狂,也就罢了,可是你们看看,你们有轻狂的本钱么?这次如果不是篪虎
暴龙投靠了你们,你们在安邑城内连续输了多少场?如果不是昨夜连赢了相柳家那娘娘腔三
场,我就罚你们去东山挖矿,一群废物东西。”心里一愣,夏侯寻思道:“好麻,还说自己
消息不灵通?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还说不灵通?我来安邑才多少时间呢?”他又有点奇怪
的看了看这个身高不过五尺多点的老头儿,纳闷道:“这老头儿怎么这么暴力的?有这样在
大街上教训自己的孙子去挑衅闹事的么?”

  却听得老头儿大声咆哮道:“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好好的把篪虎暴龙给我调教成九等以上
的高手,给我把什么相柳柔啊、申公鲲啊这些小崽子的手下都废了!想当年老子刑天十三在
安邑横行的时候,四大世家、二十五天候府、三百七十候府、上千大臣子弟、七令二十一司
六十三尉军候,哪个不被老子打断了腿乖乖的求饶?”

  老头头上的红发一根根竖起,大声嚷嚷道:“现在看看你们,居然被相柳家的崽子给欺负
上头了!告诉你们,再不把他们的气焰给老子压下去,老子就亲自带着暴熊军找他们祖父算
帐!”夏侯清清楚楚的看到,刑天大风、刑天玄蛭、刑天鞶、刑天鳌龙的额头上,那冷汗是
小溪一样的流淌了下来。却听得那老暴力分子手舞足蹈的嚎叫着:“给我打,不要顾忌什么
大巫不许在安邑动手的狗屁规矩,要是你们的友客不能胜过相柳柔他们招揽来的废物,就亲
自动手打断他们的腿,捏断他们的脖子,砸了他们家的大门都可以。”

  叫嚷着,叫嚷着,眼看着这老头儿身上的肌肉一根根的暴了起来,一块块的膨胀了起来,
骨节子一阵乱响,身体居然猛的长高了两尺,眼里更是射出了尺许长的血红色光芒,刑天大
风他们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那八个紧跟在老头儿身后的军汉猛的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抱住了老头儿,打着哈哈笑道
:“候爷,您和一群小辈生气干什么?哈,就他们相柳柔之流,值得您亲自出手么?诶,您
消消气,大哥儿他们肯定能打断他们的腿子。得了,您消消气啊。”

  一个军汉猛得抬头嚎叫起来:“玟姑娘,玟姑娘,准备茶水,老爷子有点上火,快点准备
好琴案,赶快给他消消火儿。”

  眼看着八个军汉身上肌肉坟起,生拉活拽的把老头儿又给拖回了刚才出来的黑漆漆的大门
里去,刑天大风他们这才突然吐出了一口冷气,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突然刑
天玄蛭低声怒喝起来:“好一个混天候,好一个华蓥,他们知道祖父在这里,却自顾自的溜
走了。好,这笔帐我们有得算了。”

  夏侯拼命的眨巴着眼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觉得,安邑这个城市,在他
眼中是越来越古怪了。这个自称刑天十三的老头儿,大街上拼命叫嚷着要自己的孙子去打断
另外一个大臣孙子的骨头,他老人家的声音,起码传出了数百米,难道就没有人理会么?

  白突然用爪子抓了一下夏侯的屁股,夏侯猛然回头,惊愕的看到,那昨天白日里趾高气扬
的为难自己的相柳柔,正带着一批属下,浑身战栗的在后面远远的看着这边哩。眼看到夏侯
发现了自己一行人,相柳柔立刻摆出了盛气凌人的模样,大声的叫嚷起来:“刑天大风,我
相柳老六可不是怕了你!如果你们没种,居然请自己长辈出手的话,你们就不怕坏了自己的
名声?”

  分明色厉内荏的说完了这番话,相柳柔飞快的扫了一眼刑天十三进去的那扇大门,带着一
众属下爬上那应该是马儿的坐骑,急速驶去。

  刑天大风长叹一声,无奈的看了看夏侯:“篪虎兄弟,见笑了。我家这叔祖,脾性方面,
很是有点,不好。”

  刑天玄蛭则是仔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很是冷静的说道:“罢了,罢了,什么也
不要说了。正好安邑王令正在征召新军,篪虎兄弟先去新军营里厮混三个月,然后直接安排
进我们家的军里,以后行事也就方便了。到时,就算成天找相柳老六他们的麻烦,也可以有
了个好的遮盖名义,省得篪虎兄弟只是普通贵民,若是贸然向相柳老六他们挑斗,引来麻烦
。”

  刑天鞶迟疑了一阵,低声说道:“可是,混天候昨日却说要邀请篪虎兄弟去他府上,和东
夷人找来的剑手较量。”

  刑天大风不耐烦的说道:“那就推后几日罢!和那不知所谓的剑手比较,我们家这老爷子
,我们招惹得起么?真要让他狂性大发,率领军队平了相柳家不成?真当他老人家作不出这
种事情来?”

  刑天玄蛭也是连连点头:“就是这样。送篪虎兄弟去新军营三个月,胡乱弄点军功,弄个
品级较高的军候封号出来,以后和相柳家、申公家他们争斗,万一弄出了大事来,却也有得
分说的余地了。”

  不等夏侯自己发表意见,刑天兄弟已经给他作出了安排。总之就是第二天就送夏侯去军营
锻炼,白则留在刑天府邸里享受幸福而腐败的生活。在新军营锻炼期间,夏侯除了要熟悉大
夏的军制等等,还要加紧修炼刑天大风他们替他挑选的一套高明的修炼巫力的法门。

  而隐隐约约的,夏侯觉得刑天兄弟他们这么急促的要把自己送到军营里面去,除了刑天十
三的突然出现,似乎还有其他的原因。

  其一,自然是不希望夏侯在刑天府内和青月有过多纠缠。这应该是刑天兄弟他们出自于保
护夏侯的好意。

  其二么,夏侯发现,似乎刑天大风的黑厣军,是真正的损失了不少人手,真的需要新鲜血
液的补充啦。从刑天兄弟的言谈中可以知道,那些损失的好手,都是黑厣军的中高级军官,
可都是在和相柳柔他们属下的冲突中,被人重伤不起的。

  夏侯长嘘了一口气,只感觉最近一切事情发展得都太快了,快得他自己都无法掌握。

  来到安邑,很顺利的就成为了刑天大风他们的友客,立刻来到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最高级的
妓院喝了一顿花酒,打了一场大架,得罪了一个王子,然后马上就要去参加军队,成为一名
军人!而自己稀里糊涂的卷入了这些事情,甚至就连这些事情、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
么样都不知道,好没有来由!

  也许,对于这一切都无所谓的,只有白了。

  看着睡眼惺忪的趴在黑厣的背上吐口水的白,夏侯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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